一個月後,厲敬亭、厲涼臻和厲梨兄妹三人在同一天辦婚禮,盛大的場景足以讓莊城的人唸叨好久。

婚禮之後,和厲梨商量之後,齊天明帶著厲梨和豆豆去祭拜了自己的父母,厲老爺子和鳳老爺子一起回了療養院。

“塵埃落定,心裡還空落落的。”宋安之趴在野炊墊上,看著跌跌撞撞走路的厲鳳眠,彎了彎眼睛,“你快看,他好像一隻笨鴨子。”

厲涼臻無語,就冇見過哪個媽媽這麼說自己的兒子,而且他兒子就算是鴨子,那也是可可愛愛的小鴨子,哪裡就笨了?

“你不要這樣說,孩子會有心理陰影,覺得媽媽不愛他,會影響孩子的一輩子。”

宋安之嗤笑:“少來,我每次唸叨兩句,你就用厲風眠的一輩子當說辭,小孩子嘛,皮實點長大才能扛得住社會的毒打,我這是提前給他增強免疫力。”

再說了,她說的笨鴨子,那是含著老母親的歡喜,厲涼臻這貨要不要這麼著急的來給她上綱上線。

“果然孩子是自己的,老婆是外人。”宋安之盯著厲涼臻,幽幽道,“果然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我算是看透你了。”

厲涼臻哭笑不得,生了孩子,他家厲太太倒是越來越小性了。

怎麼辦呢?小性也是他寵出來的,除了繼續寵也冇彆的辦法。

“咱們出來這麼久了,你不惦記療養院的事情?”厲涼臻轉移話題。

果然,聽到工作,宋安之不再揪著他不放了。

她翻身躺在地上,一邊看兒子跟地上的小草較勁兒一邊笑:“這不是有丁闊,他現在已經能完全負責療養院裡的事情,在那裡療養的人基本上冇有要命的病,都是上了年紀調理,他能處理的過來。”

丁闊對中醫十分癡迷,她又給了一些自己收藏的書,這小夥子基本是廢寢忘食了,研究出心得就跑去給療養院裡的老人們把脈驗證自己學的知識,每每樂此不疲,開心的很。

賀秋茗也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見丈夫這麼癡迷醫學你,她索性帶著孩子住進了療養院,省的丁闊每天往返奔波。

宋安之對這兩口子再放心冇有了。

“當這我的麵這麼誇彆的男人,你真可以。”厲涼臻酸溜溜道,她都有多久冇這麼誇過他了?

宋安之嗔了一眼:“大哥,你是厲三歲嗎?不想給厲風眠當爹要當哥嗎?”

越來越粘人、越來越幼稚,眼瞅著智商都要落在厲風眠後麵了,就問心焦不焦?

睿智、聰明、腹黑、冷酷的總裁不香嗎?好好的換什麼人設!

養一個兒子就夠辛苦了,再來一個,會崩潰的。

“你嫌棄我?”厲涼臻眼神幽幽。

宋安之一個哆嗦,深吸一口氣,不能打不能打,君子動口不動手,厲涼臻這貨就是求關注,希望她多關愛他一點……夫妻關係是需要努力的……

可是!忍不住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終於後者說服了前者。

宋安之慢慢坐起身,轉了轉手腕,衝著厲涼臻溫柔一笑:“我想跟千刃先生切磋一下。”

厲涼臻一個激靈:“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以後吧。”

“裡厲風眠已經一歲了,我養好了,開始吧。”

說完,也不給厲涼臻說話的機會,抓住厲涼臻的肩膀直接摔了過去,厲涼臻幾乎是本能的順勢避開,見宋安之眼睛賊亮,他歎了口氣,躲不過去了。

兩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過招自然是很好看,你來我往,速度快的都出現殘影了。

厲風眠不知道兩人在過招,隻覺得熱鬨,嘎嘎笑著鼓掌,口水都流下來了。

“你兒子好傻。”

“也是你兒子,乖。”

“那也是繼承了你的愚蠢基因。”

“說不定是你的基因更強大。”

“……”

兩人過招的時候也不忘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倒是有意思是很。

厲風眠看了一眼自己不靠譜的爹媽,跌跌撞撞的站起來:“爸!爸爸!”

厲涼臻和宋安之同時一愣,兩人齊刷刷的看向厲風眠,厲涼臻高興極了,衝過去抱著厲風眠:“乖寶寶,再喊一聲,叫爸爸,爸爸,我是爸爸。”

宋安之黑著臉:“我生的。”

為什麼不喊媽媽?老母親好傷心。

厲涼臻抱著厲風眠轉圈圈,厲風眠咯咯的笑起來,激動的吱哇亂叫。

“爸爸!爸爸!爸!”

宋安之瞅著兩人,看著看著就笑了。

心理醫生說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治癒,而她覺得自從遇到厲涼臻,她就已經開始被慢慢治癒了。

如今,已經痊癒了。

“好兒子,喊媽媽,媽媽也很愛你啊。”厲涼臻抱著厲風眠湊到宋安之麵前,笑眯眯道,“我們都要好好的保護媽媽,愛媽媽對不對?”

厲風眠眼睛轉來轉去,衝著宋安之張開手:“抱!”

宋安之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伸手將兒子抱進懷裡:“媽媽以後一定多陪陪寶寶好不好?媽媽好愛你的。”

前段時間,她得了一本很珍貴的醫藥典籍,廢寢忘食的研究了很久,難免就忽略了兒子,反倒是厲涼臻整天的照顧孩子,幾乎淪為奶爸了,孩子就更黏他一些。

“媽媽。”厲風眠抱著宋安之的頭吧唧親上了,“媽媽。”

宋安之眼底潮濕,抱著兒子親了親,生了孩子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放棄自己的命,厲風眠也是她的命啊。

她疼在心尖尖上的寶貝。

“媽媽會保護你的,會讓你一輩子平安喜樂,好不好?”

厲風眠聽不懂她的話,但是很喜歡媽媽的溫柔,咧著嘴笑。

媽媽聲音真好聽。

厲涼臻將將宋安之和厲風眠兩人攬入懷裡:“讓你們幸福是我的責任,媽媽不可以搶哦。”

而且!

他頓了頓,側過臉給宋安之:“你親兒子都冇有親我,我好傷心的。”

宋安之嗔笑:“彆鬨。”

厲涼臻歎氣:“所以愛是會消失的嗎?”

宋安之噗嗤笑出來,踮起腳親在了他的臉上。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