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陳山會為我解惑,可我冇想到的是,他竟然給了我一個讓我更加迷茫的答案。

按照他的說法,我去那個世界是我自己的主意。若真是如此,我在那個世界的經曆又算什麼?

又或者,去那裡的隻是本我的一部分,甚至是現在的我,也並非完全的我,而是和呱唧一樣。是真正的我,散落在天南地北的一塊碎片。

我們留在那個世界的所有經曆。不過是真正的我,用來強大自身的一種方式罷了。我一直珍惜的那些經曆,我深愛著的在乎著的那些人,在本體的我看來,不過都是一場浮雲。

若真是如此,當本我徹底合體。我還會有自我意識嗎?

還有,陳山說的那個大計,又是什麼?

陳山見我臉色陰沉,便猜出我所想,他寬慰我道:"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我知道你放不下那個世界的一切,但你本就屬於這裡,而且,那裡有的,這裡也有。"

我淡淡道:"不。那裡有的人,這裡永遠不會有。"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方纔說,你有通往那個世界的方法?"

剛纔隻顧著悲春傷秋,穩定心神後,我立刻問道。

這一刻,我隻想藉助他的方法逃離這個世界。

其實走到今日。我早已經冇有了睥睨一切的野心,我隻想和我愛的人攜手一生。

陳山有些無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恐怕要失望了。他給我的這個術法隻能用兩次,兩次用完後,這個術法便被封印了。"

"現在我雖然可以和你聊這個術法,但是具體怎麼操作,我根本想不起來。"

我有些錯愕,完全無法想象,真正的我到底得多厲害,竟然還會如此詭譎的術法。

陳山道:"我也是在將你的妹妹送到那個世界後才知道的。"

我道:"為何要把她送過去?"

陳山頗為無奈,道:"當時她危在旦夕,我怕你回來之後找我算賬。便想到這個法子替她保命,想著等你回來。定然有辦法讓她從那個世界回來。"

我有些不信,問道:"確定不是為了窺探我在那個世界的生活?"

陳山聽到"窺探"二字,搖搖頭,放下水杯。起身道:"你隨我來。"

我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麼,但還是跟著他去了。

他帶我來到飛船的最深處。那裡是一間密室,密室的係統掃描完他的臉。又將他整個人身上的各種數值都分析了一遍,確定是他本人之後纔開了門。

接著。陳山比啊示意我跟他進去。

進去後,我發現這裡看上去平平無奇。隻有一張休息的床。

陳山走到床邊,從床上打開一個暗格。從裡麵拿出了一本書,遞給了我。

我卻冇有伸手去接,因為,那本書在動。

就像是在播放電影一般,每一頁都發著光,似乎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奔走。

我擔心我一碰它,就會被整個捲進去。

陳山知道我在想什麼,也冇有為難我,而是直接打開了書,道:"這是我將你送到那個世界後,我書房裡憑空多出來的一個寶貝。"

當我看清楚書裡麵的內容後,整個人隻覺得毛骨悚然!

書裡麵,關於我的經曆猶如電影一般在播放,可以說,這本書簡直就是我在那個世界的記錄史。

若這些記錄一開始就存在,是否就意味著,我在那個世界走的每一步,其實都是被安排好的。

我自以為聰明絕頂的想法,我那些領悟、我遇到的人、我獲得的力量從一開始就是被人書寫好了的。

而我,從始至終都冇有自己的思想?

正想著,書突然散發出一道刺眼的光,然後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本書,在我回到這裡後戛然而止。

陳山合上書,麵色凝重地看著我,眼睛裡還有幾分同情。

空氣安靜的可怕,我不說話,額角卻在拚命地狂跳。

我如何能接受,自己的人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劇本